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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UCIE
從弗萊堡出發,到MUTTENZ這個小鎮,不到70公里,只需要一個小時,穿過巴塞爾城就是。
瑞士的MUTTENZ小鎮可以用兩個字概括:安詳。一種幸福的安詳,一個整潔的,有條不紊的,阿爾葩高山養育出的安詳。我渴望會見的人:露鶿(LUCIE)就出生和居住在這兒。
今天是六月21日,夏季開始的日子,我有了快樂,那也是你的快樂,哦,你帶來了快樂,你就是快樂。
LUCIE:我是愛爾蘭高地的一隻羔羊,獨自伴隨著我的1000只羊群。炫耀的夜空,洶湧的海浪,所有的都與我同在,對我傾訴惆悵。清晨,天亮了,一位上帝之子從我身邊經過。他對我說,你,美麗的小羊,啊,美麗的小羊,到我身邊來吧。我說,不!
平安:哦,美麗如同羔羊一樣真切,自由的步子如同對上帝之子的不字一樣的堅決,哦,這是何樣的完美!生,可能成為生,最值得經過的生活!是被自身的自由的意志統帥的自由,靠了他們我們的存在才成為可能,成為可意識的可能的並值得一過的。
LUCIE:哦,來來來,哦,哦,來來來,哦。。。。從清晨到夜晚的阿爾匹斯山,沒法止住我狂喜歡樂,清晨,夕陽,碩星,夜空,我在阿爾葩山上,無法抑制我的快樂,哦,清晨的和夜色,無法抑制我的歡樂,阿爾匹斯山傳送的歌。。。我的快樂!
平安:哦,這才是我的哲學,快樂,我的筆,藍天為紙,大海為墨。。。
我的哲學,老子的哲學!
你是小島,我是小船,我送你一枚大海的螺貝,你獻給我一片溫柔的海灘
於是,我們融合了,小島融進了蔚藍的大海,小船鑲入遙遠的藍天。。。
你是小島,我是小船。。。清晨,天亮了,一位上帝之子從我身邊經過。他對我說,你,美麗的小羊,啊,美麗的小羊,到我身邊來吧。我說,不!
我重複吟詠LUCIE的話,我說,不。我說、不。
哦,不,這也是我想說的!我說不,我的哲學,高度陶醉於,LUCIE釀制的櫻桃水!LUCIE說,我是希臘的,古希臘的。哦,我說不,自由的歡樂,我的哲學,讓我對一切神說不!現在當下我的存在,賦萬物以形象的太陽賦予我的,是克裏斯多特,阿波羅,是伯拉圖,亞里斯多德!是萊布尼茨,尼采!是LUCIE給我的HAG,(古語:阿爾匹斯山歌)和我的哲學。。。
我們之間這抑揚清亮的,發自肺腑的內在的歌聲一呼一應,我們彌漫在幸福歡樂頌之中。這快樂的生靈不可被消滅的生活在我的身邊,伴隨我,我對象化了的現實那樣難以辨認,使它成為最好的,極其不易被人發現的寶物:浪漫而樂觀的源泉。它能夠更誠摯,更真確,更完整的描述生存和生存者:我們沒有文明人虛假現實的矯飾,這個瞬間,我們甚至沒有了公民的姓名和社會地位職業,我們成了我們世界的相互尊貴的主人和僕人。這種直接性使我們獲得了提高增長豐富和表現生活的力量!
是LUCIE,還是我,喚起了我們的靈性和生命的歡樂?
是清晨的第一束光,還是期待陽光的花朵,啟迪我們深藏在心底的生活的希望?
我確信不會僅僅是我的自作多情,LUCIE對我的渴望甚至於我對她的約會,我們都一樣的虔敬。一樣的真誠,一樣的簡單,一樣的會享受友誼帶來的歡樂。
。。。這是你擺的,你洗的牌,不是我給你擺的,我只是看牌說話而已.Lucie在和好友KItu爭辯.她只說這句話,這是擺的,我只看圖說話.嘻嘻,我想到的了我的文章,思想是個什麼樣子,有了,思想就是這個樣子,誠實的LUCIE。
回來的路上,我對KITU說,啊呀,我知道,你喝了太多的苦咖啡,才使得命運成了這麼結實的樣子!KITU,這位被人稱為德國的特麗薩,更喜歡別人說他是LUCIE第二,Kitu給我講她自己的經歷的現實,我哈哈笑,忍不住讚美她,有著如此黑色幽默,英格蘭式的。不,不是黑色,是乾澀,我這是純乾澀幽默,她糾正說,實話,每次都是一樣,每次都是這樣。KITU和LUCIE討論的完全是另外的話題,很嚴肅的大人的,我聽不懂的。。。
思想的存在一旦存在了,就會有留下的印記,行跡。LUCIE就是能識讀,能看到這些存在的痕跡的人,並能以這種或者那種形式表達回展出來。露鶿22歲的時候,發現自己的。對LUCIE的先知我絲毫不感到驚異,驚異我的是她具有難以被人把握的完美性,和對自然深刻的領悟:她是那樣的貧窮,沒有一件像樣的衣裙,沒有一件像樣的桌凳。Kitu曾經不止一次對我說過,Lucie生活非常清苦,你無法想像的清苦。是的,儘管有了這樣的思想準備,Lucie的清貧還是讓我大吃驚。在這個小小的農舍,Lucie養活七位農工,為她種植櫻桃,草莓等農作物。這七個人我都見了,老中青三結合,全是體力勞動者。和其中一位叫奧托的老人照相打趣攀談時候,我腦袋裏突然冒出孔老夫子的話: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!好像在LUCIE這兒我才聽懂了!這次我敢說,真的懂了。我一回家,就對家人哇哇叫喚,信不信,你信不信,你們不信也得信!我們家裏扔掉的每樣東西都比LUCIE家新。
21日從瑞士回來,我就給KITU打電話,問她,可不可以將一些東西給LUCIE送過去。當然當然!我也要去!KITU無法掩飾自己見LUCIE的願望。
6月29日,KITU和我們全家都來了。
我今天一大早上山了,阿爾匹斯山頂,離這兒大約60多公里。我是為你去的,你不是喜歡這兒的詩歌嗎?一到那兒我就能寫能唱,山上空氣好,環境更好。。。我給你寫。。。
這是第二次見到LUCIE時,她對我說的第一句話。
。。。很久很久以前,一位貧窮的小女孩,滿頭修長修長的,濃密濃密的黑髮。。。我將自己的頭髮下意識地擺在胸前,好像這樣才真正享有LUCIE的故事和這非凡的平靜。LUCIE視而不見繼續她的故事,我暗暗地慶倖,幾乎這樣緊隨著她,卻不被她發覺!她完全陶醉在這個真實裏面,這兒的美妙神秘使我激動。其實我還是被她發現了,不然她的眼睛後來始終都沒離開我半步呢?好親切的目光,光亮的額頭閃動著銀色的輝光,令我想起子玉的小小的亮亮的眼睛,令我想起子玉細膩的皮膚。我開始招呼KITU給我們照相,用此掩飾自己激動中的慌亂。
我對LUCIE說,我不會帶給你問題的,我沒有問題,我來帶給你快樂。她說,啊,你就是快樂。今天是六月21日,夏季開始的日子,我有了快樂,那也是你的快樂,哦,你帶來了快樂,你就是快樂。
LUCIE:野玫瑰,野玫瑰,我房前的野玫瑰,今天,你帶給我的是美麗的歡樂。。。我打開相機為美麗的玫瑰攝像。發現今天它們也是這樣對我說,我們不是為了存在而存在,生活而生活,我們是為了尋找到生活的意義,並已經找到了生活的意義而這樣的存在這個樣的生活。
何謂真?當新的世界到來的時候,什麼都沒有發生:山還是山,水還是水。只有一點點,很小很小的一點點微弱到不會被人覺察的不同:LUCIE和我,我們在久違中的重逢。什麼是我們?是的,我們的熟悉,我們的誠實:好像這次才真正不依賴回憶的童真,真的,我突然打量自己,明白了為什麼從來不去問尋打探誰是我的親生父母,為什麼姥爺從來不給我講述神話故事。。。原來如此,他們讓我用自己的成真,找回我家園的這樣真實的歡樂:我那些最親愛的最親近的最真實的朋友。我如此強烈的感覺到,我和LUCIE,我們共同擁有的是這微小到超越人能夠測值,衡量,判斷的存在的尺度。我們共同把握和駕馭著唯一個希望,我們共同享受著永恆世界的放逐:自由!不息的快樂和我們牽手擁抱。外於LUCIE破舊的衣裙,外於我和KITU相同精心裝扮的典雅(我喜歡著KITU送給我的衣服)。。。好一個絕對不被人正視的自由!除非我說出來。LUCIE不是不會說,她根本沒有欲望說。
我這麼思想的時候,KITU對我說,你說吧,說了,LUCIE會很高興!對嗎?LUCIE,我們讓平安帶我們到中國,你會出名的。。。哈哈。真的?真的!他的歡快的眼神中我看到了,真的。好,只要你高興,我會說的!不過,我想讓你給我寫下來,把你的詩歌寫下來,就像剛才一樣全部記下來。答應我,好嗎?
好,我明天就去買紙。說到這裏,LUCIE想起什麼,招呼兒媳婦打開爐灶(廢紙簍)取出其中一個被褶皺的信封,LUCIE,大聲念起來:
2005年6月20日。
為實現和平的戰鬥開始了。。。(稍後公開)
啊,這是MUTTENZ的LUCIE對中國的問候!聽我給你唱支歌,給中國唱支歌吧。這個世界是中國的,我看見他來了,她放開了歌喉。。。
我是愛爾蘭高地的一隻羔羊,獨自伴隨著我的1000只羊群。炫耀的夜空,洶湧的海浪,所有的都與我同在,對我傾訴惆悵。清晨,天亮了,一位上帝之子從我身邊經過。他對我說,你,美麗的小羊,啊,美麗的小羊,到我身邊來吧。
你的回答是什麼?我裝模作樣地問LUCIE。她狡猾地擠擠眼睛,說,NEIN!
NEIN!NEIN!NEIN!我們一起說不!哈哈哈哈。。。。
我是愛爾蘭高地的一隻羔羊。。。
夢夢說,你和露鶿玩得真好!
我愛一個時代中的少數,在當今的時代中,LUCIE就是這極少數的。見到她認識她真是我最大的榮幸。老了,她走不動了。衣衫破舊,她一貧如洗。我寫這篇文章的時候,時時提醒自己的是:真實,我要的是如同露鶿一樣的實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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