瘋子 恐怖 英雄(2)

2005
28日,德國鐘點:1500。我想,在中國家裏的人們開始晚餐,同時,新春晚會開始了吧。。。

夢夢,今天是年三十,晚上19點,弗賴堡大學漢學系的師生來我們祥和過年吃飯唱歌。他們還打算讓我念我的詩呢,陽光說,漢學系的學生們漢語差,聽不懂。我想給他們念你送我的詩。。。
不,不許念,他們不會懂得。這本來就是我倆的事情。不許你念!
夢夢尖叫地嚷嚷。
我說,好好好,不念不念。我聽你的。。

大年三十,我和夢夢一起,走在去市警察局的路上。
這回是警察局傳訊我: TACHELES酒吧的老闆指控我恐嚇了他。
哈哈,真是惡人先告狀啊。。。我說。
德國諺語:孰先放臭屁,臭的首先是他自己。他這不是自殺嗎。。。夢夢說。

禍莫大於輕敵。。。我心裏想著老子的教導。嘴上說,我得學得聰明一點,小心一點。。。別上了老狐狸的當。
你以為你這樣就聰明了?你傻就傻在你不知道自己多傻。你看,我這麼壞,你還對我好。。。你是個頭腦清醒的人,別讓TACHELES這件事搞得生氣發脾氣犯糊塗,壞了自己的好心情就行了。。。夢夢不耐煩地嘮叨。

警官來了。夢夢很客氣地問,我可以進去嗎?
警官說,被指控恐嚇別人,這事發生時,你在場嗎?如果在場,不能進來。
我不在場。我是代表我們綠林街上的全體居民,還有我本人向您遞交我們對TACHELES的控告書的,他們的喧嘩嚴重影響了我們的午夜睡眠。夢夢回答。
員警說,這個理由成立,你可以進來。

TACHElES
老闆告你用語言威脅他,你有話就說吧。。。警官開始錄製我的陳述。實際上就是德文版瘋子 恐怖 英雄,當然,我沒敢放聲唱歌,只在心裏唱。

。。。密勒先生對我講,TACHELES這種行為就是對你的VERLEUMDUNG。我第一次聽這個德語詞,不知道啥意思。陽光在一邊翻譯道:誹謗!或者說是誣衊。。。

於是,在結束陳述的時候,我對警官鸚鵡學舌的說,這是TACHELES的老闆誹謗我。儘管練了不少遍,這個詞說得還是磕磕巴巴,夢夢忍不住插嘴譏笑我,什麼呀,你。你誹謗倆字都不會說,還告人家誹謗你,有意思。。。嘻嘻。。。
警官特別通情達理,幫我圓場,說這是誹謗。根據我的經驗,你不會受處罰的。。。但是我還要例行公事,在報告上我會將這份簽名信附上,它很重要,說明了實情的起因。你務必將你們的簽名信親自交給市府一份,我還會給市政府打電話。

完了,夢夢評論道,你的表現很酷,請你喝咖啡。。。

 

瘋子 恐怖 英雄(3)


在我這裏很少有人想到,TACHELES的老闆把我的言論如此看重,甚至有了濃厚的神化聖化的嫌疑:居然正式起訴我,並報告警察局。我心裏好癢癢,想笑。可是,當看到祥和眼前的TACHLAS真的多了兩位彪形大漢在大門口晃來晃去,滑稽裏儘管有些誇張的成分,除了好笑,倒讓我生出了幾分同情這位生意人的意思,他是真害怕啦?我的話對這個肇事者真有這麼大的威懾力嗎?

仔細想想?可能嗎?為什麼能形成這樣的力呢?
任何思想,因為真實,顯得厚重,沉重。這個真實的沉思,帶給思想家安寧和堅定。好像有一種凝聚力,把自己所有的力量聚集在一起,並給他們一個確定性。由於沉重,還形成了下墜下滑的慣力,這是需要抑制的或者說是需要跨越的障礙。實際上,這個負重的思想並沒有創造新的力,但是由於雙方相關的牽制而改變了力的方向,從而為那些可支配的力創造了新的規律。或許,這個思想產生出來的影響力,在改變方向之時,依舊攜帶著那個最原始的,不能隨著時代而消失的原動力量:它會隨時隨地加入到我們的行動之中。它藏得很深,不為人們注意,常常被人們誤解為表像的情緒化,性格化的不重要的因素忽視而被擱置在或者隱藏起來,他始終都存在著,如同一粒火種,火花,會燎原蔓延。。。

民不畏死,奈何以死懼之?
什麼都不怕的人是最可怕的。

英雄將世界看作是他的戰場,悲劇就發生了。。。
兒童將任何世界的現象都視為遊戲,遊戲就發生了。。。

看來,我當不上英雄。因為,我想著想著,開起小差,想電影《小兵張嘎》裏面的嘎子哥了。沒有打仗時,他學著大人的腔調,牛皮哄哄講演國際形勢。。。當槍響了,真挨了日本鬼子一槍的時候,嘎子哇哇大哭:打仗不好,打了屁股。。。

哈哈哈!是的,打仗不好,可是在現今世界上有很多的仗好像不打還不行呢。

哈,什麼樣的仗都有,並且都有來頭!

我想起毛主席的詩,一下子神氣起來:

一從大地起風雷,便有精生白骨堆。
僧是愚氓猶可訓,妖為鬼蜮必成災。
金猴奮起千鈞棒,玉宇澄清萬里埃。
今日歡呼孫大聖,只緣妖霧又重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