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敬愛的老子，給您一個驚喜!

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　２００３年１１月
這個故事是講給姥爺聽的,它應該叫....沒完沒了....

在慕尼克朋友家裏渡過了我來德國的第一個耶誕節.類似我們中國的春節,耶誕節是歐洲人家庭的節日,是一家人團聚的日子.在那五天的時間裏,我經歷了用尤塔的話來說,特別„ 完整,典型“的耶誕節:節日互贈驚喜,禮物,三頓家庭大餐,魚,鵝,豬肘,飯店聚會宴,教堂聽唱儀式,阿爾皮斯山滑雪,觀看網球比賽,足球訓練....

有如此多的美好經歷,其中一件我想這一生只有一次.....

那是1989年,在柏林教書的尤塔和斯圖加特念書的我同一天來到慕尼克/尤塔的孿生姐姐家.這是一個四口之家,姐姐雷娜特是家庭主婦,丈夫迪特是公證處官員,和兩個兒子, 12歲的馬克, 7歲的岩.尤塔告訴我,這樣完整的家庭大約占不到三成,像她那樣的獨身占百分之38之多,剩下的就是單親家庭了.....她說,你知道人最缺乏什麼能力嗎?最缺乏與人人長期共同生活的能力.....在的德國的這十幾年裏,我經常想到尤塔的這句話.

....在孩子們得意洋洋從每個大人那裏領到如意的聖誕禮物後.7歲的岩拍著雙手迫不及待,對我們這些大人說:我們也為你們大人們準備了一個驚喜,請你們跟我來......
這時左鄰右舍兩家人也讓馬克招呼來了,一家是沒有子女的中年夫婦,另一家是一個男人帶著他13歲的兒子馬汀.岩讓我們大人排好隊後, 馬克關掉了燈,我們抹黑依次下到地下室的一個房間,抹黑坐下來.....安靜了好一回兒,突然亮起刺眼閃爍的燈光,震耳欲聾的音響, 在音樂聲中這3個男孩口裏噓呼著向著我們吹撒彩帶,手裏揚撒著花紙屑,
大人們高興的發現:我們成了觀眾!.....馬克說話了:親愛的朋友們,你們聖誕快樂!在此我,岩和馬汀獻給大家一首歌,用這個驚喜來表達感謝!大人們個個鼓掌,好是一頓驚喜!答錄機響起了音樂,3個孩子手裏拿著的“電吉他“,是它們用木頭自己刻出來的!他們開始唱了.什麼歌曲我一點也想不起來,只記得曲子很短,音樂震耳,他們隨著音樂大喊大叫....在我們的呼聲中,他們連續唱了3遍!....父親迪特已經起身要離開,有人提議,你們再來一段吧.....他們唱了第四遍.迪特說出去一下,離開了地下室.我問還有別的歌唱嗎,岩說,我們就會這個,你喜歡我們再為你唱一遍吧,好哇!他們唱了第五遍.我打量著他們:三個孩子清一黑色制服,塗上亂七八糟的油漆,尖尖的大長皮鞋,脖子上每人掛了一隻哨子!這哨子怎麼這麼眼熟?我大聲對尤塔說,他們的哨子和我在中國的班長掛的那個一麼一樣!有什麼驚奇,這是我和雷娜特去中國旅遊時看著好玩帶回來的!不知道是那路的樂隊,我笑著對尤塔說,唱得不咋樣,行頭實在很在行啊.看我樣樣好奇,尤塔說,我們明天去阿爾皮斯山滑雪,你就看雷娜特如何給你準備行頭吧!....
在我們聊天的這一會,孩子們沒有被要求,自己就又演唱了兩遍!
尤塔是老師,有職業習慣,“孩子們,你們這是第七遍了!這是演出,不是練習.結束!“ 對我說,咱們走!....
7歲的岩央求道:尤塔,讓我們再唱一遍好嗎?最後一遍!
尤塔說,不行!平,咱們走....我猶豫不決,....
嗨,孩子就是這點煩人,他們總是沒完沒了.....走啊!
尤塔拉起我就走,在孩子們第八遍的聲樂中.....
.....
這個故事講給老子聽,因為我知道我一定犯幼稚的“沒完沒了“的錯誤,不可避免了.我知道我的故事講到最後，會只剩下唯一一個觀眾:這個觀眾就是您,我敬愛的老子.